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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故事
林基成 杜毅 合著
林基成执笔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
(原文连载于二零零六年三月三日至四月二十八日的明州华兴双周报)
凌志车—女儿给爸爸的礼物
就象很多男人, 我也很喜欢车, 尤其喜欢好车. 在这一点上, 非常追求物质主义; 我也知道不好, 但实在是没有办法.
由于种种原因, 自己买不起好车; 于是开始打女儿的主意. 希望女儿在挣钱后, 给我买一辆凌志LX. LX是凌志越野系列车中比较高级的一种, 有三排座. 听说, 比尔盖茨开得就是那款车.
大概在女儿刚进高中的那一年, 我在一次和女儿及妻子的聊天中, 看似不经意地把这蓄谋已久的想法提了出来. 女儿倒还没发话, 妻子的反应可用四个字来形容: ”气急败坏.” 她指责我怎么对女儿提这种要求, 这是在美国, 这是给女儿过早施加不必要的压力.
妻子并不是一个把钱财看得很重的人. 她很少过问家里的进出款项. 最多偶尔问一下银行的存款数. 她每个星期所等待的是, 我给她的皮夹子里放四十元的零用现金. 这在几年前是二十元. 随着生活指数的上涨, 升至现在的水平. 如果我此刻提出的是自己去买这车, 或是让她帮我去买, 她都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以她俩都熟知的四种人的理论来开始阐述自己的立场. 著名学者杨联陞(或者是金耀基)曾在一篇文章里提到人际关系中有四种人: 一为侠客, 助人而拒绝回报. 二为君子, 助人不求报答; 但收到回报也很高兴. 三为小人, 施报为了图报. 四为歹人, 只想占人便宜.
我自视在和外人打交道时, 更近于君子. 但在和女儿的关系上, 更近于小人. 我认为:正是因为这是在美国, 正是因为她是我女儿, 我希望得到回报, 这里具体举例一二. 在一起吃饭时, 如果我想再来一碗, 女儿应该放下自己的碗筷, 起身离座, 为我盛这第二碗. 遇上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如果有父母在面前,女儿应该不忘让父母也来尝尝. 这绝不是让女儿做个姿态就行, 而是实实在在的落实在日常生活中的几件事. 买凌志车
属于同一思路而来的.她不想做,也可以不必这样去做. 但如果她想讨她爸爸的喜欢,她至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另外,能向在刚进高中的女儿提出这类要求,也是对她能力的一种信任和肯定.
女儿对她爸爸的提议要求一向比较认真. 没过几天, 可能是自己去算了一下, 她来问我: “刚工作可能赚不了这么多钱, 可不可以有足够积蓄时再去买?” 我说:”这是可以商量的.” “那么是否可以自己先买房, 然后再给你买车?” 我的回答是:”要先买车.” 过了几天, 大概是看了各类型号的不同价钱, 她又来问我: “是不是凌志GＸ（档次比ＬＸ要低一些）也可以？”我重申,我要的是LX.并关照她，以后这类问题不再予以回答．后来她又来问过我,买了车以后，她是否也可以来开？我说：＂我必须是主要驾驶者.”对于在美国长大的女儿,在这类事情上,必须事先说清楚.
对女儿买车给她爸爸的事，我虽然不是天天讲，时时讲，却也每隔几个月就要提上一次．渐渐地，女儿和妻子也就习以为常. 几年下来,买车的事就算约定俗成了．上海同乡会的好友听了我的介绍，都痛惜自己错过了这类既教育子女，又得到好处的机会．他们平时个个精明能算.惟独在这件事上,他们的算盘却没我打得好. 于是纷纷问我,现在效仿是否还来得及．我告诉他们，此事不能效仿．各家自有各自的家情．
就象任何事情都讲究个限度，这类事也不例外．有一次，在无意中（决不是有意的或是介于有意和无意之间的）我提到有起居房间的大型游船的好处．女儿盯着我,猛然冒出一句话：＂你不是让我为你再买一条大船吧?! 想都不要去想!＂她的意思是,她能为我买的就是一辆车—自然是我所喜爱的凌志LX.
我也应该知足了．否则就成金鱼和渔夫故事中的老太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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