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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故事
林基成 杜毅 合著
林基成执笔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
(原文连载于二零零六年三月三日至四月二十八日的明州华兴双周报)
总统学者奖的故事
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我正准备下班. 女儿打电话到我的办公室, 说她的总统学者奖(PRESIDENTIAL SCHOLAR) 的申请表上还有一些项目没填好, 需要我的帮忙.
那天是二月十九日, 申请的截止日. 我以为她早就把表寄出去了. 我们在一月中旬就收到教育部寄来的申请表. 总统学者奖的申请人必须在SAT或ACT(美国大学入学前的两种主要考试)的考试中得满分, 然后由教育部发出邀请信去申请. 每州初选出男女各十二名候选人, 然后再选出男女各六名代表进入第二轮. 最后从中选出男女总统学者各一名.
“你怎么还没寄走申请表?” 我有点着急. “不必发急, 邮局要五点半才关门, 我刚打电话问了.” 女儿从来办事要拖到最后一分钟. 这脾气完全象她妈妈. 我妻子即使在工作面试时, 也常常迟到.
我只好对女儿说, 那么在邮局见吧.
五点还差几分钟, 我赶到了邮局. 等了一会, 女儿才急急忙忙的进来. 我们俩手忙脚乱的把所需要的材料拼凑剪贴填好, 我帮她再检查了一遍. 那时已是五点二十分. 女儿有点得意: “我早就跟你说了, 不必着急.” 当她把邮件递进去时, 邮局工作人员告诉她, 最后一班邮车已在五点钟开走了. 看着我们傻眼的样子, 那工作人员告诉我们, 可以到机场的邮局去寄, 那里是最晚收邮件的地方. 他还为我们画了一地图, 因为那地方有点难找.
在这时候埋怨也没有用了, 赶紧去机场邮局吧. 我们马上出发, 将女儿的车留在停车场上. 我驾车,女儿看路, 盯着每一块主要路标, 终于在六时十五分赶到了那里. 于是赶紧递上邮件. 办完事后, 女儿出于好奇问了一声: “最后一班邮车是什么时候?” “还剩十分钟. 你们很幸运.” 我倒抽了一口气: 幸好我们决策快, 也亏得我们没走错道. 否则的话, 我们连这里的邮班也会赶不上的. 我们真幸运啊!
女儿最终没有那么幸运. 在最后一轮全州六名女候选人中挑选一名获奖者时, 女儿落选了.
在网上看到获奖者名单后, 我马上给正在工作的女儿打了个电话. 女儿第一个反应是: “不要告诉我, 是索菲娅得到了.” 我的回答是: “我也希望不是她. 但确实是她得到了.” 电话那头的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索菲娅是女儿在明州大学天才少年数学班的同学. 在明州一所很有名的私立学校就读. 除了青年参议员, 女儿所有的荣誉索菲娅都有: SAT满分; 全国优秀学生奖(MERIT SCHOLAR); 哈佛提前录取. 女儿好几次提到她的名字, 说她人非常聪明, 对自己要求很严. 她应该是最有可能得总统学者奖的. 明州哈佛同学会曾经将二十一名被哈佛提前录取的学生及家长请去开了一次聚会. 索菲娅的父母, 一对犹太人, 一见到我们, 马上迎上来打招呼:”你们是南的家长吧? 索菲娅经常在家里提起你们的女儿, 说她非常优秀.” 女儿暗底里把她视为主要对手. 结果是不幸而言中.
我把落选的消息及索菲娅的情况告诉了在澳州的大哥. 他回复了六个字: “既生瑜何生亮.” 感叹人生之不如意. 但我俩却也有一共识: 总统学者奖只是人生道路中的一个机会. 生活并不都是天天阳光灿烂. 一个人不可能处处成为赢者. 我们应该做也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努力, 其他的就看机会和运气吧. 女儿听了我这番解释, 似乎还比较能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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