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故事

林基成杜毅合著
林基成执笔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
(原文连载于二零零六年三月三日至四月二十八日的明州华兴双周报)

女学生代表及青年参议员（二）

女中学生夏令营是受全国退伍军人协会赞助的活动．按照规则，我们家所在的协会分会要支付女儿作为青年参议员去首府华盛顿的一切费用，这包括飞机票和旅馆费．出于自愿，各分会还可以赞助一些零用钱．女儿所在的分会很慷慨，一下子就拿出来三百元．为表示谢意，女儿就和分会的会员们去见上一面．

妻子和我也跟着去了会场．那是在一个很普通的酒吧后面．大约有九十多人参加．先是分会主席作介绍. 她说,很久没有这儿学区的女学生被选去参加全国代表大会．这也是分会的光荣．然后轮到女儿发言．她告诉台下的观众说,她将在全国会议上提交一项关于改善退伍军人福利的议案．女儿不知从哪里弄到一些统计数据，说有百分之二十五以上的退伍军人从战场回来后，心理有问题，生活不能自理，挣扎在穷困线上等等．看着在台上说话的她，我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个出生在中国的小女孩要去帮助年老的美国军人．而这些军人在打仗时，女孩的爸爸妈妈都还没出生．这些军人和他们的家属们此刻却坐在下面安安安静静地听她演讲(胡说八道?)，加上总共一千多美元的自掏腰包的赞助．

然后是自助餐．非常简单: 每人有一块炸鸡, 一勺土豆泥及一碟沙拉．同坐的都是老头老太．老太太居多．坐在我们对面的是一位参加过二次世界大战及朝鲜战争的老战士．得知我们是从中国来的，好象没有很多话要说．虽然彼此仍很客气．

我们似乎完全是这里的异类：清一色的白种人，清一色的年长者．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相逢了；因为女儿的缘故, 彼此有了交叉点．

最后是募捐．大多数人是买十元一张的奖券．我和妻子一人买了二十元, 却仍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主持人对我们说了好几声谢谢．我几次想说：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想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这里大概有着文化背景的差异和对同一事情的不同理解: 主持人可能认为我们是客人, 却买了比一般会员还多的奖券. 我们却觉得人家赞助了女儿,应该作些回报. 从美国人的视野出发,给女儿的资助和父母的捐献完全是两码事.

女儿去华盛顿了．我们通过电子邮件和她保持着联系．得知又是一系列的竞选．每天早上六时半就要起来, 一直忙到晚上十二时才睡觉. 她的关于退伍军人福利的议案被通过了．我却很难想象付诸实施的方法. 我想女儿也不大清楚吧．从她发回的照片中，我看到了一些少数民族的面容．女儿进入了一个她并不热衷也不擅长的领域．很多青年参议员都是有这方面历史悠久的家庭背景的, 这些人本身也将政治作为今后的发展方向．女儿的兴趣是在自然科学．然而她却却实实地见了一些世面：

她们参观了国务院，和一些外交官作了交谈．明州的青年参议员会见了明州真正的参议员Wellstone和Dayton. 特别是Wellstone几个月后飞机失事去世，他和女儿会面并交谈的照片成为她美好而珍贵的回忆．应参议员Wellstone的要求，国会将一面在二零零二年六月十四日国会大厦前飘扬过的国旗送给我女儿作为永久的纪念．另外, 国会议员McCollum还为女儿举行了一次专门的表彰仪式.

会议结束前，布什总统会见了所有的近两百名的男女学生代表．在不到二十分钟的会见中，布什为大家讲解了白宫墙上的一幅历史图画．据女儿回忆, 现实中的布什和从电视上看到的形象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在作讲解时略微显出倦意. 我想, 做个总统也不容易.不管他本人有没有兴趣,他得去会见各种各样的代表. 形成对比的是,克林顿在位时, 他给每个代表三分钟的时间在总统办公室和他单独会面, 并允许代表提各种问题,然后和他/她们一一握手并拍照留念．我猜想，当年作为阿肯色州男学生代表的克林顿就是握了肯尼迪总统的手并合影留念，多少激发了他今后从政的念头．

只是克林顿的握手没有持续到最后．在当政最后一年和学生代表握手交谈中，有一学生问及了他那闹得沸沸扬扬的私事．克林顿一下子被弄得没有情绪了，单独的会面拍照也就嘎然终止了．这是女儿从全国代表大会的工作人员那里听来的故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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